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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的办公室，靠窗的工位上，一只沾着浅灰色马克笔印的手，正捏着半张折了角的色卡，在展厅设计的版式图上，比着某块石材的高度——那是鹰潭本地一家建材客户的展厅，上周刚过了初评。
负责这个项目的老设计师，工龄比公司成立还久三年，他把色卡翻到第三页，指尖点着那粒比标准色浅一度的暖灰：“上次跟鹰潭的客户对接，他说展厅要像小区楼下的梧桐荫，不能太扎眼但要够稳，这色是他去年秋天蹲在单位围墙边数了三棵梧桐才定的，差一度都不行。”他的画版上，除了常规的尺寸线，还标了三个用红笔圈出的“预留位”：客户说要放业主随手拍的小区照片，得能随时换，不能打胶钉死。
隔壁的打样车间，师傅正蹲在地上，用游标卡尺量刚裁好的展架铝型材，他把卡尺的读数凑到眼前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差0.2毫米，不行，鹰潭那家客户要的是能扛住搬货的展架，上次有个同行的货，差0.1毫米就歪了，赔了两千多，这货不能出岔子。”他脚边堆着十几块裁好的KT板，每块的边缘都用砂纸磨了三遍，连毛茬都没留——他说展厅的展架边要是扎手，客户的导购站久了手疼，影响卖货。
项目管家的工位在走廊尽头，桌上摊着一沓对接单，她刚把鹰潭客户发来的“要在展厅加个放宣传册的小格子”的需求，改成了“预留15公分宽的嵌入式格子”，她在对接单上画了个小图，标了“可随时调整”，然后给代采方发了消息：“今天下午要的展架型材，货到付款，不用垫资，我们的流程是设计定稿后走代采，不用客户等。”
她的电脑里，存着7000多家客户的对接记录，每一条都标了“跟进状态”，其中有个鹰潭的客户，从第一次做品牌标识到现在，已经做了三个展厅，还介绍了五个同行朋友过来。
下午五点半，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，200多位坐班团队里，有一半的人还在改图、盯打样、对接需求——他们不是外包，是跟着公司走了十几年的老伙计，从鹰潭的街头小店，到覆盖全国的商业空间，每一个展厅的落地，都是这群人蹲在现场、抠着细节磨出来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