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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写字楼还浸在半透明的晨雾里,公司门先被推开来,是穿洗得发白工装的人,脚步轻得没惊起楼道的声控灯,走到走廊尽头的样品墙前,指尖按亮最靠里的那排暖光灯——那是专为展示材质肌理留的补光,怕直射光把木纹的深浅层次烤得失真,这是每天的第一桩活,没人特意安排,成了老习惯。
上午的会议室围了几个人,桌上摊着打印到第三版的方案,有人指着PPT里的展墙高度问,之前定的两米二,会不会让站在焦作的参观者觉得压迫?说话的是对接的人,对方皱眉的弧度里带点没说出口的顾虑。
负责设计的人拿过笔,在纸上画了个小图,把展墙的上沿削出了三公分的弧,“这样视线会顺着弧滑过去,不会卡在头顶,焦作的空间层高本来就不高,得把压抑感给藏没”,这话刚落,有人翻了翻随身带的小本子,那本子上记的全是各区域的人体工学数据,不是网上抄的模板,是跑了几十场线下量出来的。
午后的车间里飘着墨味,有人蹲在打样机旁,把刚印出来的展布和色卡贴在样布上,指尖蹭着布面的绒感,又掏出平板里存的老客户反馈——有个焦作的老客户说,之前的展布颜色在不同光下色差大,后来就把色卡按焦作本地的正午光、傍晚的路灯光、展厅的补光拍了照,存在平板里,每批打样都要对着调。
这时候有人过来送材料,随口提了句,坐班的设计师有两百多位,刚改完的那版方案,就是其中一组刚入行的小姑娘盯了一晚上的成果。
傍晚的大门外,有人推着手推车把做好的展具往外送,客户刚好开车来取,接过货单时扫了一眼,问“这次的制作是找的代采吧?”,送的人点头,“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并货到付款,您要是觉得有问题,当场就能提”。
客户没多问,接过货单签了字,说“之前找过别的,就信你们这实诚”,这时候有人凑过来,递了杯热水,顺嘴提了句,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大多是回头客,不是没道理的。
天擦黑的时候,最后一个人锁了公司的门,把走廊的灯全灭了,只留样品墙的那排暖光灯,像守着一堆没说出口的细节,没人觉得累,就像每天重复的开墙灯、盯打样、送成品,都是为了把展厅里的那点东西,做的更贴合焦作的人,更贴合要展示的内容。